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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。马轻眉避过她伸来的手,冷冷丢了句:
“不用你扶。”
转头带着她的狗出了柴房,在江铃儿以为她不会再回来时,马轻眉又回来了,带来草药还有布条。冷着脸走到江铃儿身边,想挽起江铃儿的衣袖却见长袖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,只好将长袖撕了,见江铃儿皱眉轻嘶了一声,顿了下,嗤笑道:
“还以为你不怕疼呢。”
好像为了泄之前被江铃儿打了两掌的仇,马轻眉下手不可谓不重,剥下那被血淋透的袖管好像剥了层皮一般,江铃儿顷刻间脑门布满冷汗,小脸汗津津的更是没有一丝血色,可她没再发出吃痛声,硬是生生咬牙挺了下来。
待褪了袖管,看到被大黄咬下的两颗汩汩淌血的伤口,马轻眉略略挑了下眉,最后倒是痛快撒上了药粉,系上布条,丢下两个馒头转身便走。
江铃儿看着稻草垛上两个干干净净的白面馒头,更觉羞愧,在马轻眉领着大黄将要踏出门时忍不住喊住她:
“你……不怕我是金兵通缉的人?为什么帮我?”
少女沉默了一会儿,揉了揉腰侧和胸口,知道江铃儿掌下留情了还是冷笑:
“奔雷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江铃儿霍然抬眸,眸色很深:
“你知道我是……”
“整个金陵城谁不知挥金如土、蛮横霸道的天下第一镖少镖主?”马轻眉揉了揉身侧大黄狗的头瞥了她一眼,嗤笑,“放心,老镖头对我有恩,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救你。当然,你不会对像我这样低贱的马奴兽医,黄头奴的野种有印象。”
江铃儿闻言微怔,马轻眉瞥了她身侧的年轻道人一眼,淡淡道:
“他还没脱离危险,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夜了。”
好像不欲多言,话落便离了去,之后许久未再回来——
江铃儿守着昏迷的裴玄,裴玄浑身就像炭火一样,对于照顾裴玄这件事江铃儿已经是得心应手了。
她寻了些干净的水,将年轻道人上身扒了个干净,反复净身。
又将干净巾帕浸湿水中,一点点濡湿裴玄因高热而干涸的唇角。期间马轻眉来过一趟,带来了一碗药渣,可无论如何也灌不进裴玄嘴里。
江铃儿一点不扭捏,自己蒙头灌下一口,直接掰开年轻道人的嘴,俯下身渡过去。
裴玄长睫震颤了下,到底没醒。
就这样一口又一口喝下一整碗药。
倒是看傻了一旁的马轻眉,最后离开柴房都是捂住大黄的眼睛,一步三回头才恋恋不舍走了出去。
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忙活了大半夜,这该死的高热终于有了退下来的迹象,江铃儿也终于能喘口气,浑不觉满头满脸都是汗。
她倒在了早就铺好的稻草垛上,侧过头看去——是沉睡的年轻道人如玉的侧脸。
江铃儿看着裴玄密匝的长睫和高挺的鼻梁发呆。也就到了这个终于得以喘息的时刻,她开始担心小和尚莲生的安危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皇太子,到手就丢了……
她望着年轻道人俊美无俦的侧颜,脑海里想的却是小和尚与世无争又软弱的模样,喃喃着:
“你醒来后会骂我的吧……”
想着想着,到底抵不过排山倒海般的困意碾压而来,眼皮一沉,堕入混沌之中。
“好孩子。”
裴玄做了一个梦。
做了一个悠久的、他早已忘却了的,噩梦。
梦里他不是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,自在逍遥的小神仙。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