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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081“有的人盲在眼上,有的人盲在……【你爹因他而死,镖门中人又多少人因他丧生,难道你不恨吗?】
你不恨吗?
不恨吗?
江铃儿长睫震颤,十指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皮肉内。
怎么可能……不恨呢?
怎么可能不恨!!!!
一直以来被刻意压下的憎恶、仇恨甚嚣尘上,如血红色的蛛网爬满一双杏眸。
江铃儿脸色很差,凛冽的寒风扬起她的长发,本来就大病未愈的俏白小脸逾显肃冷乃至苍白。她深吸一口气,寒风裹着雪粒冰凌随之入体,勉强压下满腹、几欲将她吞噬殆尽的叫嚣着愤恨复仇的焰火。
她扬眉冷冷扫了裴玄一眼,对这人的事再无半分好奇:
“与你无关。”
旋即背过身去,紧了紧身上的包
裹,两人不欢而散,分道扬镳。
疾行了几步,忽然听到身后人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高声道:
“有的人盲在眼上,有的人盲在心里。”
江铃儿脚步微滞,旋即眉间微蹙,抓紧了身上的包裹,更加快得闷头往山下走。
不理他。
“比起起势出拳、武学招式,你更该学的,是用心看人。”
江铃儿闻言眉心狠狠一拧,越走越快,到最后几乎小跑着下了山。
山间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刮过。她不知跑了多久,等到回头时,身后早已经没有人了。
“……好好的打什么哑谜,奇奇怪怪的。”
江铃儿嘟囔着,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残雪,蓦地僵住,眉间拧成了一座小山丘。
这厮莫不是又在……讽刺我呢吧?
……啊?
啊??!——
江铃儿有些后悔没和这厮好好理论清楚了。
起码……起码揍他一顿也好啊!
她就这样怀着一路郁闷的心情回到空荡荡的推拿小馆。
此时天才将将破晓,沿边街道没什么人,万籁俱寂。
尤其推开推拿小馆的小门,一室狭窄昏暗,更显幽寂。
说来惭愧,她是在昨夜与裴玄登高喝酒时,遥遥看到盛开的梅花,这才想起了水叔说过的话。
【等月底梅花开了,你便走吧。】
无论如何,离开青石镇前她都该和水叔道个别。
毕竟是她先不告而别,现在又不打声招呼就早早寻了来,为防张良相和凌霄派的人寻来,她必须趁天光大亮前离开。
到底过意不去,江铃儿冲着幽寂的小屋轻轻唤了声:
“……水叔?”
“水叔?”
没有回应。
水叔向来耳力极佳,想来……许是昨夜喝了点小酒,此刻正在熟睡中。
江铃儿只得拔高了嗓音又唤了两声,仍旧没有回应。
这该……怎么办?
踌躇间,江铃儿望向内室的方向,那里是水叔歇息的内室,江铃儿虽然在推拿小馆做工许久,但从未进去过。
水叔虽然面善慈祥,性格也如水一般受街坊邻里的喜爱,可相处这些时日下来,江铃儿多多少少也摸透了点儿水叔的秉性。
水叔其实是个喜静的孤僻的怪老头。
尤其有了她在推拿小馆做工之后,水叔除了晨起指点她些内家功夫外,便钻进了他的小室里,往往一天也见不了两次面。
难道